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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八年办刊历程

[日期:2019-04-24] 来源:领导科学报  作者:李宗刚 [字体: ]

对于《山东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以下简称“山师学报”)来说,2019325日是个极具历史性意义的特殊日子。这一天,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研究评价中心发布《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来源期刊(2019-2020)目录》,山师学报名列榜中。消息传出,投稿的邮件、电话、短信、微信甚至是登门咨询者也突如其来地暴增……长期沉寂、默默无闻的山师学报,一时间成为校内外众人瞩目的焦点。作为山师学报的主编,我在为学报成功入选C刊感到欣喜的同时,也倍感这一成绩得来的不易。从2011年开始,我们编辑部一班人员便卯足了劲儿,把提升山师学报的学术影响力以及早日进入全国高校学报的C刊阵营作为孜孜以求的目标。八年的时间过去了,山师学报终于完成了晋级C刊的目标,我也走过了艰难的办刊历程。

一、难以实现的C刊梦”

山师学报进入C刊行列,是山师人祈盼已久的心愿,也是山师决策层的心愿。2010年,山东师范大学新任党委书记商志晓在调研中发现,山师学报竟然不是C刊,这与以文史见长的山师实力极不相符。要提升山师的文科科研的软实力,必须提升学报的影响力,确保其早日进入C刊行列。正是在这种形势下,我受命担任学报主编,其任务就是要带领编辑部同仁一起力争使学报进入C刊行列,这由此演化为我这八年来的一个梦——“C刊梦”!

在高校激烈的竞争中,学术期刊的竞争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竞争方面。目前,学术期刊的竞争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其表现为,那些优秀期刊获得了诸多的称号,这样的称号又反过来促进了优秀的期刊更上一层楼,越来越好;而那些一般期刊则没有或失去了诸多称号,逐渐陷入举步维艰、越来越难的尴尬境地。这种“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情形,导致C刊阵营呈现出长期“固化”的态势,而一般期刊则被严重地挤压了跃进到C刊的空间。在此情形下,一般期刊要走出逆循环的下降通道,进入正循环的上升通道,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可以说,“C刊梦”是近乎难以实现的奢望。

2011年的山师学报处在历史发展的关键点上。市场经济体制下,学报在学校中的位置逐渐被边缘化,再加上人员的奖金需要自筹,这就使得办刊质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对此,有些人用“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作比喻,觉得没有一个十几年的“抽丝”过程,已经沦为一般期刊的山师学报要想去除沉疴、焕发生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我便循着中国传统文人的那种“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人生道路,参与了学报主编和编辑部主任的竞岗。当然,我参与竞岗的基本原则是重在参与,并没有想到组织会把这样一副重担交给我。我在信心满满地接手学报之后,才蓦然发现,这个任务的艰巨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一个最现实最迫切的问题就是办刊经费严重不足,甚至是寅吃卯粮。我接手后学报下半年的账面办刊经费仅剩余6.8元。学报办公使用的电脑还是一批“资深的”浪潮286型号的电脑,上班时间,它在获得了启动指令后便开始卖力地运转,直到下班时才能够弹出界面。我看到这些如此卖力且又无可奈何的老旧电脑,蓦然间感到了差距——从硬件到软件的差距。于是,我赶紧向学校打了紧急报告,要求炮弹支援。没有想到的是,学校这个大后方的炮弹也不是很充足,已经没有多余的炮火支援我所在的阵地了。

我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编辑跋涉之路如此艰难。所谓没有预料到困难之大主要表现在我想象得太简单了,甚至是太美好了。我想,到了新的部门,只要能够奋发图强,就可以一展宏图,使山师学报进入优秀学报行列。但是,我到编辑部后才发现,实现C刊梦”的条件似乎都没有得到满足。山师学报既没有学校政策的倾斜支持,也没有学校经费的特别资助。对此,有些同志风趣地讲,我们既没有空中飞机的政策掩护,也没有地面大炮的火力支持,仅仅依靠小米加步枪便要取胜那些全副武装的对手,这怎么可能?!客观地说,在这个只有小米加步枪的阵地上,我不但要守住阵地,而且要提升办刊质量,向那些名牌学报学习,并逐渐地超越它们。这样的集结号吹响之后,能否在未来攻坚克难、最终胜出,我心里实在没底。有些人则认为这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但是,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唯有背水一战。因此,我在学报会议上这样谈到,信心比金子还重要,如果我们连信心都没有,这等于战役还没有打响,我们便已经缴械投降。这对我们学报编辑部的每个人来说,将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煎熬过程。毕竟,我们离退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等到将来学校政策支持了,经费充足了,我们差不多也要退休了,与其熬日子,不如主动出击,哪怕我们这一代编辑无法完成提升学报的艰巨任务,也要给下一代接任者提供一个更好的平台。我们坚信,与其坐等条件成熟了再干,不如现在就努力创造条件干。一代接着一代干下去,山师学报就总会有跃进到全国高校学报先进行列的那一天。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八年编辑跋涉之路在蹒跚之中迈出了第一步。

为了筹措办刊经费,我主动出击,找朋友提供赞助,找电脑公司赊够给我们新电脑。也许,正是因为学校这块金字招牌,电脑公司竟然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浪潮286电脑在辛勤工作了十几年后终于光荣退休,取而代之的是组装的新电脑。这样一来,学报终于实现了办公的自动化。至于我办公室的沙发,尽管已十分破旧,本应在“退休”行列,但考虑到学报经费紧张的实际情况,也采取“返聘”的办法,并给它穿上了“外套”。俗话说,人是衣裳马是鞍,穿上“外套”的沙发也变得生机勃发。

要想办好刊物,经费是无法绕开的关口。但是,学报的办公经费紧张的局面却长期无法破解。在过了二三年的紧日子之后,学报的外来赞助已经无法寻觅,我们最后只好向校内请求炮火支援。值得一提的是,在一次编委会上,当时主管学报工作的副校长张文新指出,文科学报目前情形危机,急需各个编委炮火支援。于是,山师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国家重点学科、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心理学学科、教育学学科等兄弟单位纷纷提供力所能及的炮火支援,总算是解了学报经费匮乏之困。

二、一定要实现的C刊梦”

在内心深处,我觉得编辑工作比其他许多工作更神圣、更伟大。为什么会有这种认识呢?这缘于我对铅字的推崇。我们手写的文字算不上铅字,即便是我们电脑打出来的文字也算不上是真正的铅字。所谓的铅字,散发着油墨的清香,显现着思想的纹理,浸透着情感的韵味,它将超越时空,抵达遥远的未来。这恰如曹丕所说的那样,文章系“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正是基于这样的文字崇拜,我对编辑工作自然也就有了几分敬畏和推崇。因此,当被组织安排到山师学报编辑部担任主编时,我便对自己的未来时光赋予了更多的色彩,这恰如莫言离开高密故土时所产生的情愫一样,那就是我一定要干出一番虽算不上轰轰烈烈的伟业,但绝不能留下遗憾的事业。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我感到自己所编校乃至签发的稿件,都将被国家图书馆永久保存,并将长期地接受来自后来者的再三打量,接受质疑者的再三挑剔,最终建构起一个编辑的影像——或者是一个深受后来者赞同的认真负责的编辑,或者是一个饱受后来者质疑的潦草马虎的编辑,这两者之间的差异有霄壤之别。正因为如此,我从事编辑工作时便突然增加了一番沉重感和使命感,以至于在编辑每期稿子时都唯恐出现问题,在签发每期学报时都会如履薄冰。

客观地说,把学报当作事业来倾心经营,还真不是一种理念的问题,而是实践的问题。学报如何突围?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些现实问题都曾无休止地缠绕着我。在担任主编之前,我的睡眠质量是相当好的,对有些人动辄失眠深感不解。而担任主编之后,我才发现还真有“失眠”这一说。本来,人已经工作了一天,躺在床上,应该进入梦乡。而已经劳累的我,躺在床上,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一些如何办刊的问题,这种“失眠”的日子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这句话非常有道理。有了精神,干起工作便不再觉得那么累。人是极富有伸缩性的动物,人的潜能也是有待于开掘的宝藏。有了压力,也就有了动力。从某种程度上讲,人的压力有多大,人的动力就有多大,它们之间呈现出正比关系。今天回过头来看,我感到如果没有压力的话,也许不会取得一点成绩。正是因为有了压力,我们才有了前进的更大动力。

俗话说得好,到哪山就唱哪山的歌。我既然来到编辑部,便成了一名编辑,尤其让我倍感焦虑的是,我还是一个对学报负有最终责任的主编。因此,如何既做好一名编辑,又做好一名主编,便成了我遇到的第一道难题。我们知道,办好一份学报,最关键的是能否得到优质的稿子。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面临的正是这种苦恼,很多C刊编辑经常说稿子像山一样地堆积着,即便没有新的稿源,二三年内也绝不会出现稿荒的情况。我们则恰恰相反,当学报失去全国中文核心期刊这块招牌之后,我们便很快陷入了无米之炊的尴尬境地。那个时候,我甚至生出人情冷暖的感喟,体会到了“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的滋味。尤其令人不解的是,那些过去经常联系我们的作者也不再主动联系我们了。既然作者不主动联系我们,我们便采取走出去联系作者的主动出击战略,访问那些名家名流,请他们提供优秀的稿件。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多名家把自己的稿子给了我们。这些名家有北京大学中文系的资深教授、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的会长严家炎先生,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文学研究所前主任杨义先生,北京师范大学的王岳川先生,华中师范大学的王先霈先生,北京大学中文系原主任、山东大学一级教授温儒敏先生,等等。一大批著名学者纷纷亮相山师学报,这既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也为山师学报带来了人气。当然,这些名人之所以能够垂青山师学报,并不是因为特别看重山师学报,而是看重山师的一些学科,也就是说,山师的一些重点学科很好地支撑了学报的发展。然而,让我倍感惭愧的是,这些名家名稿在山师学报刊发后,并没有得到多少回馈,即便是像严家炎和杨义这样的名家名稿也是按照新闻出版署限定的最低稿费标准支付的。每每想到这些,我便觉得怠慢了他们。

名家名稿的效能是显而易见的。记得在2013年度的复印报刊资料排行榜中,我们的学报竟然一度进入全国高校学报前列,其中,转载率、转载量均名列第12名,综合指数名列第14名。作为一家已经不再是中文核心期刊、也不再是CSSCI来源期刊的普通期刊,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的确让同行大吃一惊。人们没有想到的是,依靠着小米加步枪的山师学报团队,还竟然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在随后的日子里,我们学报的转载率等指标经常徘徊在全国高校学报50名左右,这一排名对提高学报的美誉度有着极其重要的支撑作用。

在谈及这些名家名稿之际,我不禁想起了我深深爱戴的朱德发先生。朱先生是我的博士生导师,他对后学总是全力提携,对后学所从事的工作也是鼎力支持。在我担任主编的日子里,他提供给学报的稿子或者被《新华文摘》主体转载,或者被《中国社会科学文摘》摘编,或者被复印报刊资料全文转载,对提高学报的学术质量和学术影响力起到了重要的作用。20183月,先生把自己拼尽人生最后的气力写就的二万余字的《重探郭沫若诗集<女神>的人类性审美特征》宏文投给学报。该文在学报发表后被《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研究》全文转载,《中国社会科学文摘》论点摘编。为此,我在编发2018年第4期学报时,满含着无限悲伤的眼泪这样写道:616日,朱德发先生抱病参加“鲁迅与新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并作了题为“关于鲁迅研究的一点思考”的大会主旨发言,深刻反思了既有的鲁迅研究存在的问题及突围的路径;623日,朱德发先生因病住院;712日,因病医治无效逝世。这次研讨会成为朱德发先生学术人生的最后绝唱。

三、终于实现了C刊梦”

2019325日晚2320分,牵动着办刊人心弦的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索引来源期刊(简称CSSCI来源期刊)正式发布,在高校学报系列一栏中,山师学报榜上有名。我历经八年的艰难的办刊历程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330日,山东师范大学校党委书记商志晓在学校召开的提升文科学报办刊质量暨编委会会议上肯定了我们的工作:“文科学报入选C刊得益于学校党委的坚强领导,得益于全校各级各部门的鼎力支持,同时与文科学报近年来顶住压力、迎难而上,努力创新办刊思路,严格各项规章制度息息相关。学报全体同志攻坚克难的可贵品质和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展现了当代山师人干事创业的精神风貌。”牵动着山师人文科学术神经的“C刊梦”终于实现了。

20114月以来,我的人生场域基本上局限于学报办公室,我的时光大都伴随着编辑工作而悄悄溜走。还没有来得及欣赏春天盛开的花儿,茂密的新叶已经扑面而来;还没有来得及感受树荫的清凉,发黄的树叶已经翩翩起舞在秋风里;还没有来得及感叹秋风秋叶,雪花已经飘飘洒洒在寒冬里。我的八年时光似乎被压缩在一个季节里,那就是从春天播撒下冲击C刊的种子发芽,它便随着夏雨开始了拔节成长的艰难历程,最终在秋风萧瑟中迎来了收获的季节。

在这八年的时间里,我的人生展开的主要形式是学报。在这方狭窄的天地里,我犹如冲锋不止的战士,奋战在编辑的第一线,并取得了一点成绩。对此,我与编辑部同仁交流时经常这样说:要想业绩突出,需要有两个突出作铺垫,那就是腰椎突出、颈椎突出,然后,业绩才有可能突出。目前,我们很多同志已经做到“两突出”了,尽管业绩还不够特别“突出”。

在这八年的时间里,我的人生展开形式除了学报之外,还有学术和学生。在国家社科基金课题的冲刺阶段,我经常夜半醒来,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与课题有关的问题,思绪似乎总是扯不断,以至于夜不能寐。为此,我便披衣起床,坐在书桌前敲打着键盘,把盘旋在脑海中的思绪敲进电脑里;累了,躺下再次进入梦乡。为了完成课题,我甚至利用开车等待家人的间隙,也会把随身携带的电脑拿出来,把瞬间产生的火花引燃起来,然后把这燎原之火延燃到手中的键盘上,把其能量储存在我的电脑中……;为了学生,我总是精心经营着“桃李满园”这个微信群,这是我与包括毕业的硕士和博士研究生在内的联系热线,我总是把学术研究的最新成果及时分享到微信群里,总是把学生取得的成绩及时地张贴在微信群里,使我们这个微信群继续发挥着永不会毕业的教育功能。

回想这八年,在无数个感动的光束在脑海深处划过的同时,也经常涌动出难言的愧疚。为了学报,为了学术,也为了学生,我没有认真地过上一个轻松的春节:大年三十下午回到并不算太远的故乡,陪着父母说不上几句话,也难得为年迈的父亲一年象征性地洗一次脚;大年初一,我跟在兄长的后边去向本家拜年,下午三四点钟便开车返回济南;大年初二,便又坐在了办公室的书桌旁……值得欣慰的是,经过这些年的付出,我不仅把学报办得开始有了起色,自己的学术研究也有了发展。除了刚加入学报队伍经历了二三年的适应期之外,我的学术在2013年开始得到了有效的兼顾,近六七年以来发表了30多篇CSSCI来源期刊论文,其中获得过山东省社科优秀成果一等奖2项,二等奖2项,并且在完成了一个国家社科基金课题后又顺利申请到了第2个国家社科基金课题,从而实现了山师学报与自我学术的共同发展。

在回眸八年来的艰难办刊历程时,还需要强调的是,山师的C刊之梦不是我一个人的梦想,而是两代人的梦想。退休后的老同志翟德耀编审、李小虎主编一直担任着我们的兼职编辑,他们为学报的发展倾注了大量的心血;编辑部的同仁更是风雨兼程、砥砺前行;编委会的委员认真审阅每期学报的拟定稿件。当然,还有情系山师学报的顾问朱德发先生和安作璋先生,他们都没有等到学报晋升C刊的时刻……这给我留下了无限的遗憾。记得2017年元月4日朱德发先生在给我的信函中这样写道:“宗刚:发在网上(指电子邮件,作者注)的学报文稿,已阅,看来学报的影响越来越大,不少的外稿出自名人之手,但愿老天主持公道,此次学报能登C刊之榜,了却你多年的苦心经营!”为了感念朱德发老师对山师学报的关爱之情,在清明节到来之际,我和编辑部同仁一起去祭奠了长眠在地下的朱德发先生,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学报八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我虽然不敢说自己书写出了多么值得骄傲的历史,但确也感到这段经历值得珍惜和回味。自从来到学报编辑部,我的人生似乎就更改了既有的悠然节奏,犹如上满了发条的钟表,每天循着同样的节奏,不知疲倦地运行着:从策划选题到栏目设置,从约稿到审稿,从编稿到通稿,一期又一期,周而复始,总有干不完的事情。每当在节假日或者深夜独自奋战在办公室有些疲惫时,我常常想到很多学者或编辑正像我一样,也以同样的人生姿态工作在他们的岗位上,那种疲惫之感便顿时消失。我想,当我们从编辑岗位上退下来时,略感宽慰的是,我们的时光曾经静谧地流淌在山师学报的这条学术河流中,也许,这恰是市场经济大潮之外一条更为清澈、更为欢快、更为久远的河流!

(作者系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山东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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